知識之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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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大概是過了兩周,龍痕在阻止雪晴的憤怒之後也終于是讓這個邦域的人停止了對他的刺殺,從這之後所有的邦域都不得不重視鏡蝕以及他們背後的力量,他們隐約的發現了鏡蝕的背後幾乎不輸一個邦域,雖然難以找出背後具體的來源,但是在之後的一次重大機密的國際會議之上還是給龍痕留了一個座位。
雪晴的布局确實是高明的,她看上去随心所欲但其實心中明白妖怪們需要什麽,無法建立自己的文明就附着于人類文明之上,在數十年的時光裏已經快要等來屬于他們的時代了。鏡蝕對于雪晴來說只是出于自己私心才加入的人類組織,她也不知道這個組織對于自己的意義是什麽,龍痕他想要的未來在雪晴眼裏是個很模糊的東西,她也琢磨不透龍痕到底想要乾什麽,但是她能理解龍痕對于“文明”二字有了非常清楚的認知。
龍痕也是在這時候提出了他的要求,他想要建議一道對抗淵下文明的防線。淵下的文明跟地上文明的科技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但是他們受限于生命形式而未能過多的乾預地表。龍痕詳細的講述了他關于淵下文明的所有消息,但是很顯然在場的各大邦域領導人除了被控制了相當長時間的月沒以外都還是沒有放在心上。實際上鏡蝕給這些邦域添的亂子不少了,尤其是對于燈耀來說的,大部分邦域都認為鏡蝕會是偏向明哲的,事實上大家也都知道,湫心強行用程序轉移那個軍火商資産的行為肯定有明哲上層的決定。
這場會議結束的很草率,但是這種話語權對龍痕來說已經是足夠了,他知道自己只能做出一個警告,這些人在權衡利弊這方面是不會讓人失望的,時間會證明對與錯。
不過因為這些人傲慢而失去的生命,有誰能拯救?雪晴之後問龍痕:“擁有了這份力量,你會去做什麽?”龍痕他也再次有了信心回答:“我會盡可能的給大家一個好的結局。”龍痕上次承諾讓大家都活下去,但是他無法對抗過去的鏡蝕和時代的浪潮,現在他握住了炘,他的眼神中像是燃起了火焰。
而在燈耀那邊,一間昏暗的房門被打開了,房間非常古典奢華,跟燈耀的裝修風格迥然不同,房間裏面幾乎全都是裝滿了各種試劑的瓶瓶罐罐。房間的女主人發現來客起初感到意外,不過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戴着鑲金白色古怪帽子的女士合上書,站了起來,她身上的白袍也是閃爍着各色光芒,把來訪着看的眼花缭亂:“說吧,來找我做什麽交易。”
來訪者正是鮟丘,他知道眼前這位女士的一些消息,也試探性的說:“恕絲女士,不知道您現在稱呼為什麽?”這位女士聽到這句話也知道了鮟丘比她想的要麻煩些,畢竟這是她第13個曾用名,她也直說了:“現在的我名為塵墨,那家夥看中你的能力還是有眼力的。”鮟丘也直說了:“現在就剩你一個了,你難道就想在這裏躲着麽?”塵墨卻是反問:“我與他們無冤無仇,也沒有那幾人一般的野心,與我何乾?”鮟丘的心思一眼就被看穿了,他也知道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貴婦并非是簡單的,相較于奪權的野心家和操弄軍火的富翁,眼前這位有着學者一樣的沉着。實在無可奈何,鮟丘也就只有用他的底牌來做出交易:“如果我給你一個可以跟淵下文明溝通的機會,你願意幫我嗎?”
這個條件确實是把塵墨給吸引到了,她也不知道眼前這個科學家跟淵下文明有什麽關系,但是她知道造那些怪物的技術不簡單。塵墨自己雖然也能造出這種東西,但是她将這種人造的生命視為禁忌,她不像他那四位酒肉朋友們,為了野心和執念會冒出舍棄生命的風險,事實上她的願望已經達成。塵墨給出的條件便是:“在自身經盡可能的安全下提供符合自己底線的幫助。”
鮟丘自然知道這已經是足夠了,他對塵墨的界能略有耳聞,“禁忌纏身”這四個字是他對塵墨的形容。他們五人酒肉朋友,一個是祖道中落,渴望用暴亂成為帝王;一個是財富萬貫,試圖以權勢操弄人世;一個是天生浪狂,企圖用戰亂霍亂人性;一個是虔誠至極,執着靠界能成為神明;而最後這位是審時度勢,最後将身軀保留長遠。
如今這五人就只剩下塵墨了,伊利斯和燃燈以雇傭兵的名義參與了灰升的行動,看的出來他們考慮的挺深,選擇不拖累彼此,最後卻全都死在鏡蝕手中,至于狹岳的癡心妄想,衆人更是早就看到了結局,鮟丘手上積累的,除了徹留下的東西外更有這幾人留下的財産和資源。
塵墨将鮟丘的這些行為看在眼裏,她的選擇她知道後果,但是這份回報确實豐厚,他們二人心中都有一臺天平,只要有一絲傾斜,這份合作就會破裂。
燈耀領土的各地,繁華無處不在,高聳的大樓雖沒有明哲那樣高橋連接的奇觀,但城市內特異的燈景也是一種奇觀。燈耀通過白天點燈來體現國力的強大,後來因為其他邦域人士頂級抗議才把燈的能源改成日光和風能。烏穹是非常讨厭這裏的,在過去他們可是能為了一盞燈開心好幾天的,過去他們的生活,幾乎都是以家裏的燈為努力勞動的榮譽。烏穹他在這些城市裏穿行都不願意爬到高樓之上俯瞰,湫心卻還是帶他到燈耀的最大城市裏轉了好幾圈,他們要調查灰升留下的東西可不是來旅游的。
這座城市名為岸薊區,位于燈耀東部沿海,過去工業污染及其嚴重,後來經過本地商人們的建議整治而變得宜居了起來,灰升的祖先也是通過整治環境這項“公益”掙到了第一塊翡翠,城區主要是由三部分組成:窮人居多的工業區、富人居多的商業區、頂層人士活動的生态區。灰升的私宅肯定是在生态區某處了,位于城市的西南方,其中有一片位置是靠近海邊的,因此湫心租了一艘快艇,沿着海岸前行,考慮到灰升從事的行業,在工業區的交界處應該能找到些什麽。
荒廢了數個月的大宅,已經沒了人打理了,灰升的家人都沒住在這裏,他也真考慮過自己或許有一天會被人盯上,但是很顯然他藏的這些東西還是被人發現了,湫心和烏穹到內部時只發現了一個從外部打開的空洞,這座宅邸深處确實有一個及其巨大的空間,但是內部又是空空如也。
“看來有人捷足先登了。”湫心說到,烏穹指了指地上怪物的痕跡,不用說也知道這是誰乾的了,湫心在靠近門口的區域用她的儀器檢測了一下,熔化的金屬裏面含有黃金的成分,這裏确實是金庫。灰升的實體財産也已經被拿完了,這些錢財被如何使用才是他們的突破口。烏穹他相較于其他人來說更了解鮟丘的作風,他知道這些怪物的轉換需要材料,雖然他不清楚需要那種的材料,但是循着去向不明的材料消耗去找總是會找到的,只要沒有什麽涉及材料的界能産生,這種界的使用者少之又少,他們之間。
也就這樣,兩批人在上次大戰之後各自操忙了各自的事業持續了一個多月,直到上面那場會議的結束,破局點也因此出現。燈耀高層在會議後緊急核查了資源流通,這次核查的內容不僅僅是消耗,而是審查了新增,因為他們考慮到淵下文明可能會供給新的物資到地表。這些消息到了湫心手裏很快就有了眉目,比較詭異的是一些材料的存量莫名的增加了,而空缺的材料卻沒有出現,之前他們調查的方向确實是錯誤的。
涉及材料的界能,這對鏡蝕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這就意味着他們能造出的怪物數量遠遠超乎了他們的想象,攻克了基于骨架生命的技術原型,能制造出來的東西也遠遠的超乎了他們之間的想象。塵墨看了看這些奇異的怪物,她也察覺到了一絲恐怖,這些東西對于人類來說是非常致命的,雖然她能提供瓦解的辦法,但是從中出現變故那她也可能無計可施。塵墨有些後悔這一筆交易了,對方究竟有着何種技術她無從得知,但是她自己仍有打算。
“淵下文明不會傷害任何一個優秀的人類”這是鮟丘給他做出的承諾,也是鮟丘自己非常堅信的承諾,塵墨還是明白,她只有直接跟那個文明交涉,她才能确保自己之後的行動,信守承諾是她優先應該做的。
烏穹被一封奇怪的消息引入了一家酒吧,烏穹知道是不對勁的,但是他還是堅持去,而且是在湫心不知情的情況下去,他知道真想殺他就不可能用這麽蠢的方式來讓他上當。事實上塵墨找他也真是覺得他比較蠢而已,畢竟鏡蝕的資料裏面能看到烏穹确實是文化水平最低的一個,塵墨上來就直接說出了烏穹的身份并詢問了他關于淵下文明的事,烏穹自然是不會說的,畢竟他現在要解決的正是一個跟淵下文明有接觸的敵人,他不想再增加這種麻煩,他就直接說自己在鏡蝕是為了賺錢的。
這種搪塞的話塵墨肯定是不滿的,她準備給烏穹上點手段了,塵墨拉開長袍,裏面有着各種不止何種物質的藥劑,她輕輕倒在地上一滴,烏穹見了便立刻跳到天花板上面,然後地板上沒有任何反應,烏穹卻被吸到天花板上動不了。
烏穹也直說明白了:“知道你不會殺我,所以你想跟淵下文明接觸的目的是什麽。”塵墨只說了兩個字:“知識”人類文明現有的知識對于塵墨來說已經不夠豐富了,她自己的研究也走向了困境,她掌握諸多動搖人類社會基礎的東西,但是她無法穿過界能的本質。烏穹确實不懂這些深奧的東西,他只想确認一件事情:“你應該知道人類文明面臨的敵人是什麽才對,你是否會為了你渴求的知識站到對方那邊去呢?”塵墨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很有分寸,“永遠不會”她對烏穹做出了一個承諾,在她幫助了鮟丘之後她說出了這句話,她心裏自有計謀,當然也在此時,鮟丘也在想辦法防備她。
烏穹于是就跟她如實說了他所知道的關于淵下文明的消息,當然,最核心的內容還是龍痕他們才知道的,塵墨不在追問,她又滴了一滴液體把烏穹放了下來:“但是反重力的藥劑成本可不低,你還需要賠償我一筆不小的錢。”烏穹聽到錢字臉色瞬間鐵青了,然後塵墨就給烏穹遞了一張欠條,烏穹忽然明白了什麽,他一把抓過欠條,看到了上面的銀行賬戶,他也不知道塵墨究竟處于何種目的,但是他知道,塵墨想要解決掉他易如反掌。
湫心看了欠條上的賬戶,她用自己的數據庫分析了一下,具體地址是在工業區內,這個工業區曾經也是參與過戰械制作當中的,湫心此時也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接着一聲爆炸聲在二人藏身的山洞邊響起,湫心立刻把隐藏好的無限號開了出來,他們也沒想到自己的行蹤居然暴露了,但是究竟是什麽方法?無限號的雷達上面顯示了來進攻的是一臺戰械。具體型號?偵查系統完美不能識別,湫心她不清楚也不敢貿然接觸,但是在她沒注意的時候烏穹已經跳下了無限號。
接着鐵翼展開,烏穹他在高空之中朝着那臺戰械滑翔而去,飛來的導彈被烏穹巧妙的躲過,當他近身之後才發現,襲擊的并非是戰械,而是一個戰械模樣的活體怪物,跟之前他們殺死的那些一樣,這個怪物也有着特殊金屬制成的外殼,但是這只怪物又如同戰械一樣,有着巨大的身軀和各種武器。無限再怎麽堅硬也是用一些合金制作的,烏穹知道這只怪物可以輕易撕碎無限號,但是他的攻擊幾乎不可能對這個怪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并非怪物追的很死,根本就沒有辦法甩脫掉。
烏穹這個時候也沒有帶堿面,他根本就沒想到過會有這種存在,這時候烏穹也突然警覺,他讓湫心把那張欠條上面丢掉,接着他立刻讓自己俯沖離開怪物的位置,他知道自己沒這個能力處理這東西,只有先走一步了。
塵墨她有辦法給一張紙條加上定位能力,她用這個辦法來讓鮟丘徹底相信她,但是鮟丘也對她的能力感到害怕。塵墨所操縱的界能是物質的合成,常規的化學反應在經過她界能的催化會展現出其他性質的變化,從生物性質到物理規則她都可以變更。因此這個戰械一樣的生命被制造了出來,像野獸一樣殘暴原始,卻又有着極其先進武器配置,見着自己參與自己制造的怪物向無限號撲去,她知道這是最禁忌之事,她怕惹來那個經常礙她事的家夥。
這時候湫心也把那張提供地位的欠條丢了,她一直朝着大海飛去,也躲避着這個怪物的攻擊,她要飛進海霧區,利用大海來擊敗眼前這個怪物。
無限號是堺衡局為了對抗幻龍所制作的武器,而首要對抗目标便是大海之中的這一位。海霧區是所有陸地生命的禁區,人類的任何飛行器或是航船都不如駛入的區域,在這裏的高空會經常的出現極端天氣,而海面上也經常出現巨大的浮冰,這些浮冰神出鬼沒,讓航船難以到達。湫心她貼着海面飛行,無限號強大的性能讓他掠過浮冰,而怪物的金屬翼也将巨冰劃破,緊追不舍,無限號則是轉換了另一種形态。飛行速度放緩,湫心回頭便是用着灼熱的光線攻擊了過去,并且同時向堺衡局本部提出了申請“該敵人目前代號新命名為峫,目前已授權,請你消滅此物。”
接着數道兩種色彩的光便在海面上頻繁的閃爍着,峫的身軀上面有着數個武器系統,是以生命的能量來作為能源的,遠距離的作戰來說無限號更占優勢,因為無限號上面近距離能傷到這個怪物可能只有機械臂上面的特制鋒刃了,這是從其他怪物軀體上面提煉出來的。在遠距離的熱武器對轟之下無限號的狀态也不容樂觀,因為啓這時候并不是在無限號上面。湫心正在召喚啓,這需要一點時間,啓之前還在幫助龍痕整理一些資料,因此沒有帶上來,這個時候湫心的火力也因此支撐不住。
迫不得已之下,湫心她只有做最壞的打算了,她得跟這個怪物貼身近戰,她看到海裏的海龍們遷徙的軌跡,她想到了一個辦法,無限號一頭紮進了海水裏面,峫如同湫心所了解的那樣,并沒有探測到水下物體的能力。無限號的防水功能能讓她在淺層海域中活動,峫後背被水下的無限號偷襲,湫心拼盡全力刺向峫的後背,沒有啓的情況下無限號的全部動力拉滿也無法完全刺穿峫的甲殼,只是在這上面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劃痕,想要擊穿還需要再來一次這樣的攻擊。但是峫是學習能力可不會讓湫心有第二次的偷襲機會了。
湫心她到了非常危險的距離,她連忙用無限號上面的鋒刃來阻擋峫的爪子,無限號的動力拉滿,但是峫身上的反界能裝置也準備好了,巨大的噪音開始作響,好在無限號跟戰械一樣有着隔音的配置,因此湫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冰面之下的海龍都受到了驚擾,四散開來,這麽大的動靜可不是什麽好的事情,如果無限號這時候在這片海洋裏沉沒,那人類距離探索大海的日子又會更遠。
巨大的軀體在空中沸騰,然後接着,湫心在海面上發現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巨大浮冰,她知道這是她的機會,這種僵持的局面下她是必定會輸的。她分散了無限號的僚機,沒有啓的存在,她對僚機的控制可以說是非常麻煩的,雖然說無限號上面還自帶了一個智能操作系統,但是在被峫牽制的情況下湫心就只有賭一把了,這是卸掉無限號的部分動力系統,這樣意味着在跟峫的角力中會必輸。
這座冰山的巨大幾乎能摧毀一切的艦船,這是自然形成的?湫心知道很明顯,那個家夥已經注意到這裏,這是一次試探,但是很顯然峫可不會直接被這冰山給摧毀,要把峫擊沉需要一點外力,無限號的僚機可是擁有着破冰的能力的。當湫心聽到機體出現着劇烈摩擦的聲響時,整個機體就已經明顯的瀕臨潰敗了,峫除了爪擊以外的攻擊也盡數想着湫心伸展,也就在這關鍵的一刻湫心利用無限號上所有的僚機集中一點攻擊,巨大的冰層轟然崩塌,接着無限號也盡可能的用力将峫往下推去。
冰層會降峫埋葬在水中,湫心她的做法至少是能牽制住這個怪物,到時候再潛入水下揮出致命的一擊就可以取勝了。也在這一刻,湫心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了,水中一道極其恐怖的冰刺從海中鑽出将峫刺穿,水下游動着一個巨大的生物,湫心知道,這就是大海的主人,名為“滄魚”的幻龍。剛才巨大的響聲引來了它,滄魚在海中巡視着這些人類新造的東西,無限號的外形亦如同幻龍一樣,但是沒有界能,它在仔細端詳過後便感覺無比憤怒,它想讓眼前這種亵渎它們存在的東西毀滅。
冰層直接向着無限號刺來,無限號還沒有峫堅硬,湫心知道她直面這一擊她必死無疑,但是分散了僚機并沒有充足的動力讓她逃走,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啓跨越了整片大海,從另一半飛了過來,強力的光束驅散了滄魚的冰刺。滄魚它再次仔細端詳了眼前這個奇異的器械,人類已經不止一次給它帶來驚喜了,它這次感受到了不弱界能了。而啓也已經進入了無限號的倉內,無限號的能源發生了變換,光的色彩也發生了變換,這時候明哲的高層也下了命令:“這在此地執行殲滅幻龍的作戰。”
湫心她并不想打,眼前的生物對于她來說還有太多不确定性了,他們至少應該是在準備齊全之後才與滄魚正式對抗才對,現在這又是一群蠢貨腦子一熱想出來的策略,不過她這時候也無處可逃了。接着數不清的冰刺從大海中襲來,這次的攻擊範圍達到了數公裏,周圍的海洋生物也抖沒有出現在水中了。無限號也不在保留,這次作戰可不是在居民區,随着無限號機體上數十個不同的放射口被打開,接着啓也釋放了它的界能,刺眼的光束在大海上掠過,頃刻間滿天的冰刺都消融了,無限號在天空中閃爍着,如同海中的這位龍神一樣。
滄魚似乎明白了,人類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它現在所要做的便是讓這人類所仿造的它們沉入大海,它不容許這樣亵渎的存在出現在自己的領地。頃刻間湫心她雙眼能夠見到的海域都被凍結了,而滄魚在冰封的海域裏面卻如同正常的水域一樣游動着,似乎這些堅冰都不存在一樣。
無限號的能量輸出始終是以放射口為媒介的,配合啓強力的運算能力實現将不同的目标命中,因此攔截這些冰刺并不困難,但是接着發生的事情就讓湫心感到絕望了:從冰面之上居然掀起了百米高的巨浪!
湫心想要向上拉升躲過,但是一部分冰刺也從背面襲來,她緊急清除掉冰刺,但是這也無法讓她拉升了。無限號只有被巨浪追着直線行進,而滄魚也在冰中緊追不舍,結冰的冰面讓無限號也無法下潛,這幾乎就是必死的攻擊。
要是早點跑湫心肯定能跑掉,但是上面這群不識相的又給湫心添了麻煩,上次綁架一個小女孩讓雪晴失控的事是沒有給這群人一點教訓的,湫心她自己也知道大概率是要交代在這裏了,然而在這時,巨浪突然停了下來,湫心她下發現羚無機出現在了她前面。
滄魚停下手來,無機有資格跟它對話,意識的領域內,滄魚指責了為什麽無機會選擇幫助這個意圖明顯是威脅的人類,無機則是回答到:“人類之所以創造此物,歸根結底還是你,此時你摧毀了以後依然會有。”滄魚則是回應:“大海本就不是人類應當涉足之地,我已允許開辟航道,仁至義盡,但是人類的欲望不至于此。”羚無機則是說到:“你已經見過人類的諸多潛力,你應該相信,人類與大海終會共存。”滄魚不再回答,它不會輕視人類,但是也不再相信人類,之所以它允許了湫心離開,因為滄魚相信無機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它自己對于未來依然是模糊不清,它需要一個眼界開闊的存在來引導。
湫心她不知道羚無機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但是她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無限號的部分功能還沒有完善,要是提高上升的拉力剛才的攻擊她也應該有辦法化解的,也在這時候湫心突然發現聯系不上烏穹了。無機他進入了機艙,他直接告訴了湫心:“我們要對付的人是在一起的。”
無機要去的地址跟之前那張欠條還是一樣的,她不知道烏穹提供的這個線索來源目的究竟是怎樣的,但是現在能夠走的路确實只有這一條了。
另一邊烏穹已經被鮟丘放進實驗器材裏面了,他想要完成這個自己早就應該完成的傑作。湫心她到了海岸上便讓無限號飛了回去,無限號剛剛對付滄魚的時候已經過熱了,而且在城區附近這麽大的目标也容易引起當地軍方注意的,再高級的反偵察系統也怕被肉眼看到。湫心她把啓也拿了出來,至少這時候這把弓算是一把弓,這個時候湫心也不知道對方還藏了多少東西,但是有羚無機幫忙确實是讓她更有安全感的,無機此時卻對她說:“讓我來的那個人危險程度對于人類社會而言不亞于天災級,你做好自保吧。”
這一句話說的湫心直接被吓住了,她詢問羚無機對方的能力,羚無機則是回答到:“她,無所不能。”
另一邊塵墨已經找到了連通淵下文明的器械附近,一棟高樓大小的器械僅僅是用來通信,兩個文明的距離終究還是太遠了,她問到了自己一直追尋問題的答案,在最後對方的則是詢問塵墨:“你覺得人類文明有何未來?”塵墨則是回答:“你們對人類了解的還不遠遠夠。”塵墨離開了這個機械,她從自己的箱子裏取出了她自己特制的傳導器械:一把像劍一樣但是又沒有鋒刃的鐵塊,上面有着十多個接口,塵墨把自己衣服裏藏着的各種藥劑都插進了借口裏面,她已經做好準備再跟羚無機打一次了。
幾根石柱頃刻間飛了進來,陰暗的地下房間裏突然被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口,羚無機伴随着光芒進入室內,令他們感到奇怪,居然這裏沒有鮟丘制造的怪物,而鮟丘他也出現在了附近,這讓湫心産生了疑惑,她知道對方絕對不可能沒在這個地方生産怪物的,一定是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轉移走了。湫心她毫不猶豫的拉開了啓,不同于無限號那樣大功率的輸送,湫心手拿着啓頂多擊穿人體這麽厚的鋼板,要對付大型的怪物幾乎不可能,但是鮟丘這一個人毫無顧忌的出現在她面前肯定有什麽不對勁。
就在光矢接觸到鮟丘的一瞬間,一片巨大的金屬翼附着在了鮟丘的面前擋下了這道攻擊,更讓湫心震驚的是鮟丘背後的鐵翼又收了回去。鮟丘在塵墨的幫助下讓這項技術變成了可控制的變化,他自己也選擇了适用,接着金屬便開始在他的身軀上蔓延,他的身形也變得巨大,湫心她這時候察覺到了危險,她只有不停的狂奔。
無機正在對付塵墨,二人在另一邊打的是地動山搖,塵墨拼盡全力在消除無機拉起的石柱,無機則是不停的猛攻着,他們二人都是人類最為智慧的存在,但是理念卻截然不同。無機眼中塵墨是為了知識不計代價的,她違背了太多自然規則和人類倫理;而塵墨則認為無機是擁有太多知識卻做事過于拘謹,止步不前。
湫心已經被逼到了絕境,正在鮟丘的爪子要撲向湫心的時候,烏穹張開翼爪艱難的擋在了湫心面前說:“這家夥怎麽這麽在意想把我給做成怪物啊。”鮟丘這時候也察覺到不對勁,為什麽剩下的轉化流程又中斷了呢,不過就算這樣,烏穹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鮟丘現在的實力他覺得沒有雪晴出手根本沒有人能打贏他,烏穹這時候也靈活的躲開了。鮟丘現在的體型很大,在狹窄的廢墟當中實際上是并不占優勢的,因此他展現了之前他們都沒有見過的能力:雙手凝聚出熔岩一樣的能量,并且全身都處于過熱狀态。這顯然是為了針對雪晴做出來的設計,這是何種原理讓湫心也是一愣一愣的。
烏穹知道在這樣的下去這片基地肯定會完全塌掉的,湫心始終還是一個普通人類,他要把鮟丘引到外面去。烏穹順着無機穿進來的石柱爬了出去,鮟丘他相較于湫心還是更讨厭烏穹的,一雙巨大的鐵翼展開,他朝着烏穹飛了過去。
烏穹他想贏下鮟丘就只有靠自己從龍痕這裏學來的格鬥技巧了,他的身體輕巧無比甚至比龍痕有更多可以開發的空間,鮟丘被改造後速度并不慢,但是烏穹他也是能反應的,巨大的力量在接觸過程中受到外力影響很容易産生偏移,當鮟丘俯沖過來的時候被烏穹跳起來躲過,并且一腳踩下讓他撞向地面。鮟丘他還是覺得烏穹只知道耍小聰明而已,他開始嘲諷起了眼前這個小賊:“你這個失敗品就應該在終結之日死掉。”烏穹沒有理會嘲諷,他現在非常緊張,好在這工廠附近沒有平民,沒什麽能讓他分心的。
另一邊羚無機和塵墨打的影響也是越來越大了,二人的界能反複的交織在一起,因為塵墨界能的原因周圍環境的各種非自然現象也越來越多了。這個時候湫心就成了最大的變數,她知道自己該幫無機了,啓的能力蓄滿,她在很遠的地方拉開了弓,接着一陣刺眼的光閃過,塵墨被光貫穿,倒在了地上。
“啓的新任選中者?我還以為現在的人類都蠢到沒人能拿起呢。”塵墨倒在地上說着,她的身軀留着很多血,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她沒有死去,羚無機知道對方正在自愈。不過至少這個女人已經構不成威脅了,雖然這兩人一直都在打,但是打完之後還是會好好說話的,塵墨總是做一些觸發羚無機紅線的事,但是最後也是都談完了就不了了之。
湫心也好奇的湊了過去,她對眼前這個女人界能感到好奇,但是此時對方也認出了湫心:“居然是你嗎?湫心?”湫心她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小時候見過這個女人。塵墨此時說到:“鮰羽的女兒是啓的這一任選中者,看來這家夥的家庭教育還是做的不錯。”但是湫心又驚訝為什麽眼前這個女人跟十多年前長的一模一樣。這時候羚無機也開始說了:“眼前的人,便是突破了生命第一禁忌,被稱之為‘永生’的存在,就連那些幻龍們都夢寐以求得到的能力。”這件事情讓湫心感到震驚,不過塵墨則是補充到:“那個藥劑的有效時間是100年,只不過我可以幾乎無成本的生産而已。”
按道理來說羚無機會毫不留情的去鏟除塵墨的,但是塵墨其實也明白了一件事:“我已經向他承諾過,當人類深入星空之中,我便自行死去。”
漫長的一生讓塵墨也感到了寂寞,她見到無數生命離她而去她也會痛苦,就連存在了千年之久的衡者都已經消失,她作為其中的一名成員是唯一一個還沒有被改寫掉記憶的特殊存在。
烏穹這邊陷入了苦戰,而塵墨則是跟湫心講了關于她的故事:
三百年前,作為一個國度的女王,那時候她最初的名字叫做輝雅,被稱之為藥之女王,她們的王族長久以來一直都擁有着從不同物質催生特殊反應的能力。她們靠着這一能力讓自己的國度變的富足,但是歷代女王總是在晚年變得昏庸,她們會不計一切代價購買稀有物質,為的便是轉化出能讓人永生的藥劑。輝雅卻是與衆不同,她終身沒有過任何婚嫁,她還沒有繼承王位便開始了朝着永生進行研究,并且她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想辦法拉低了研究成本,也因此成為了這個國度最賢明的女王。
再輝雅臨近死亡的時候,她終于制作出了實現永生的藥劑,年老的她喝下之後恢複到自己青春時候的容貌,但是她走上宮殿的時侯卻沒有任何人能夠認識她了,她被自己的國民抛棄。在之後輝雅多次改名,在各大邦域之中游蕩,她繼續追求知識,她曾經的國度已經滅亡但是她也已經看世間的變化。如今的塵墨,她曾經是衡者的一員,也啓曾經的選中者,她所渴求的是極致的知識。
湫心她感覺塵墨并非是什麽十惡不赦之人,羚無機則是直接讓塵墨說一個能讓她活下來的理由,塵墨只是說到:“我也只是想要我自己的結論得到确認而已,眼前的結果馬上也會得到事實論證了,因此我才救下了烏穹。”
外面烏穹已經被逼到了絕境,而塵墨所遇見的變化也即将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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